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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一個女人的故事(上)(二)

  • 作者: 榮有利
  • 来源: 古榕樹下
  • 發表于2020-01-12
  • 閱讀124967
  •   我的身體還能強支持住,可是方小梅實在是支持不下來,她本來身體就弱,再加上她今天本身就感冒發著燒,現在比冷水再一澆,全身都在不住的發抖,腿不停的打顫,現在就像和天在鬥,時間已不容我倆耽誤了,如果在拖延下去,對方小梅來講有可能就有生命危險,我現在就是豁出自己生命也要把她保護好,決不能讓她在我面前出現意外。想到這裏,我把鋤頭往坡上一扔,把上衣脫了下來往她頭上一包,背起她光著腳向山下快速走去,方小梅也爲我著想,在我背上大聲說道“順平,這樣不行快放下我,你背上我走太危險了”。我邊走邊說道“你爲啥不在家呆呢,上山上幹啥來了,你在出個啥事讓我怎麽辦”,她在我背上斷斷續續的說道“我在等到兩點都不見你回來,我擔心你可能出了事,心裏發毛呆不住才跑來看你”。我又大聲問道“你早上去沒去村醫療站,買沒買藥?”她回答“我沒去我躺在炕上睡了會”。我聽後埋怨她道“你讓我說你啥好呢。你也太不珍惜自己身體了。”

      一段半裏長的土路,我背著方小梅走了好大個功夫,我也記不清自己都滑了幾次跤,下身穿的褲已比稀泥水給沾滿了,再看方小梅和我一樣也成了一個泥水人。大約經過半個多鍾頭的艱難行走,我終于把方小梅背過那段土路了。接下來這段路要好走多了,路面又寬一點,而且都是石子路,這時候由于心情一輕松,我也感覺到力氣有點不支了,我把方小梅背到一處能遮住風雨的大石崖下停了下來,然後把她從背上放了下來,抱在懷中坐在一塊沒水的石頭上後就大聲呼叫她“小梅,小梅你現在咋樣,你一定要挺住”。

      小梅在我身體的溫暖中,神志也清醒了,她手和臉也熱活起來,她聲音低低的對我說道“順平,你的懷裏真暖和,我身還覺得有點冷,你抱緊點,聽了她說這話後我那顆懸在空中的心落了下來”,把她抱得更緊了,而且把臉還緊緊的貼在她的臉上。這時候的她已經離不開我這個熱身子了,她不光把上身和臉緊緊貼在我身上,並且還把一只手伸在我背部,另一只手伸在我胸前,紅著臉動情的說道“順平你的身體真結實,也很暖和,咋倆就這樣多呆一會”。

      老天爺在這個時候總算睜開眼,它也可能憐念起我們這對受盡苦的青年男女,風也不刮了,雨由剛才的大雨轉變成中雨了,這會我也感覺不到像先前那麽冷了,小梅在我懷裏精神也好多了,首先說話聲也有力氣,我仰起頭看了看天空對她說道“雨現在也小了,咱現在快點回家,在這裏呆的時間長你身體的病會加重的。”小梅從懷裏站了起來,動身准備向山下走,我忙拉住她後彎腰把她背起來大步向山下走去,方小梅嘴裏不停的說“順平,你把我放下來,讓我慢慢走,你沒穿鞋走在這石子路上,你腳咋受得了”。我邊走邊對她說“姐,我的腳重要還是你的身體重要,你就抱緊我的脖子別亂動,要不了多長時間咱就到家了”。方小梅的話說的真沒錯,一雙沒穿鞋腳片子走在這石子路上真有點不好受,一步踏不好就鑽心的痛,不大功夫我額頭上的汗水就像豆顆一樣一滴一滴的順著臉頰向下流,我強忍著一步一步艱難的向山坡下走去。

      方小梅也感覺到我是在苦苦支撐著,她在背上邊哭邊哀求我“順平,姐求你了,你快把我放下來,你身上也是肉長成的,又不是鐵打成的,我爬在你背上心就像刀割一樣痛,這會我沒事了,就把我放下來”。當我把她放下後,她把手裏提的那雙已沾有泥水的布鞋放在路上並彎下腰就要把一只腳向鞋裏塞,我忙阻擋並說道:“姐,你現在身體不好,不能穿雙見了水的鞋,穿了它以後你會難受的,腳心一受涼會危害全身的。”她用手把我推了一下大聲說道:“你就別管了,有這雙布鞋總比光腳片強,還有好長一段路呢,沒鞋穿腳怎麽受得了。”她把鞋穿好後拉住我的手大聲說道:“劉順平現在讓我背上走一段。“聽了她的話我苦笑道:”姐你真是說白話,身子那麽弱怎麽背的我呢“。他拉住我胳膊不松開又說道”你背了我那麽長一段路,我現在背上你走一小段總行吧?“我把胳膊從她手裏掙脫後,用手把她推了一下說道:”姐你就別再說了,你不讓背就趕緊向回走別讓雨把身子淋壞了。”

      由于方小梅沒聽進去我的相勸,結果我那句話在她身上真給靈驗了,她把帶病的身子在她沒穿那雙濕布鞋下地走路之前,因有我的熱身給護著,她的病沒有加重而且還有所減輕,自穿了濕布鞋下地走路之後,經風吹和雨淋之後,她的病又慢慢嚴重了,臉發青最發紫,而且還不停的咳嗽幾次都快跌倒了,見到她那個情景我忙伸出手在她額頭摸了一下,手掌感到比早上還燙,我又著起急來,忙彎下腰背起她,不顧腳心疼痛,快步向上坡下走去。

      當我把她背回家的時候,她的病已發展到半昏迷狀態我把她放在炕邊椅子上,然後用手在炕上鋪好的被子裏摸了摸,手感到被子裏還熱呢,心不由高興了起來,忙走進竈房提出一開水壺,把壺裏的熱水全倒在一洗腳盆裏,又把腳盆端到炕邊放在她的腳前,就動手脫掉那雙濕布鞋,然後用手洗起她的腳來。

      盆里的热水起了很大的作用,方小梅神态也清醒了许多,她用低低的声音给我说道:“顺平,你先帮我把身上的湿衣服脱掉,这些衣服穿在身上难受得要死。”我起身把她身上的衫子和裤子慢慢脱了下来,只留下粉红色的线衣和线裤,然后擦干双脚后把她从椅子上抱起后放在被窝里后又把被子盖好压实接下来自己先用脚盆里的水把脚 洗净后,再从炕头下面拿了一双旧黄胶鞋向脚上穿去,没想到这双旧胶鞋尺码还比自己脚小一点,穿在脚上有点紧,脚趾都伸不展。勒紧鞋带后,我走到枕边低下头轻轻的叫道“小梅、小梅,你现在感觉到咋样”,她慢慢的睁开眼说道:“没事没事就是感到头有晕,睡上一会就好了。”我用手在她额头摸了摸,感到还是有点烫,忙对她说道“你现在就好好的躺在炕上,我去给你叫医生。”她听我要去叫医生,忙拉住我的胳膊并说道“顺平,这么大的雨路又远,你就别去了,你身上的衣服还湿着呢,你走我咋能放心呢”。我把她的手从胳膊上去掉后又对她说道“姐不行啊,你烧的那么重,不让大夫看不行呀,你今天都是为了我才让雨淋下病的,都怪我早上没听你的话,非要上坡,要不然你也不会病成这样,你就别管了,最长一个钟头我就把医生叫来了。”说完就起身准备走。

      這時候方小梅更急了,她大聲說道“劉順平,你狗東西看我手裏那這是個啥?”我回頭一瞧,只見她坐在炕上手裏拿有一把利剪子,恨恨的對我說道“你狗東西現在如果再走出我家門,我就把這把利剪子紮進我的心口上”,我嚇得忙轉身走到炕邊忙用被子把她緊緊裹住後抱在懷裏哭著說道“姐你這是何苦呢,咱有病就得找大夫,你再這個家也算是頂梁柱,如你過倒下了這個家不就亂了套”。她流著淚說道“順平你別擔心,我沒事,睡上一覺就沒事了,你快把身上的濕衣服脫下來,坐在炕上歇一會,有你在我身邊我才能睡得踏實。”我點點頭把她平放在炕上後說道“好我不走了,你現在閉上眼好好睡”。

      當她平靜的睡下之後,我的心才慢慢平靜下來,這時候自己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炕用幹柴燒一燒,現在已是下午五點時刻,我身上也覺得冰涼冰涼的。方小梅今天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她在上坡之前,首先給竈房裏抱了好多幹木柴,有了這堆幹柴無論是燒炕和做飯就容易多了。

      山裏的人們都在炕一頭壘有一土牆,土牆下面留有一火炕,一到天氣變冷的時候就在這火炕裏燒些幹木柴,木柴燃燒以後,火苗就會直通睡人的土炕底,炕上鋪的褥子和被子就慢慢熱了起來,人睡上就感到暖和多了。

      当我坐在火炕边正在烧火的时候,忽然听到方小梅在呼喊着我:“顺平,顺平你到我跟前来,我给你说个事”,我忙走到坑边弯下腰问道:“姐,你想干啥?”他轻轻的对我说道:“把我扶起来,我想上趟厕所,”我听后忙对她说道:“接你不能出去,外边正下着雨天冷,你等一下我去厕所里把便盆给你端进来,你就在屋里方便吧。不等她 点头,我就跑到厕所里把便盆端到坑底下,我慢慢把她从炕上扶下来就转身走到火炕边烧起火来。

      今天的方小梅不知身体怎么了,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只听到扑通一声,我忙转身一瞧,只见方小梅解完手后,裤头和线裤还没来得及拉上去,就跌倒在地,这时候我也顾不得男女性别之分了,忙跑到跟前把她抱到坑上并替她把裤头和线裤拉到原位并问她道:“姐,你现在到底咋样?”她神色有点紧张的说道:“不知道咋的了,我头晕恶心, 心律跳的快还想吐,你快把洗脚盆给我端来,”还没等我转身,只听她“哇”的一声,张嘴就把脏物吐在我衣服和坑沿上,紧接又是“哇哇”两声脏物又从口中和鼻子里喷了出来,我从她身边把原放有的一卷卫生纸拿了出来撕开后,替她擦去嘴边和鼻子上脏物后,忙把她头放在枕头上并为她盖好被子。紧接着又用卫生纸擦起炕沿上和我身上的脏物来。这时候的方小梅精神状态比较清醒,她慢慢的对我说:“顺平,你别为我担心,我没啥大事,你千万别离开我,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比啥都强”。我边收拾脏物,边安慰她说道:“你就安心的睡,我不会离开的”。

      說句心裏話她現在這個樣子,我的心不由揪起來,她現在這個病情和我前兩年在長安徐芳那次得的病相同,一點都不敢馬虎,如果不及時讓大夫醫治要不了多長時間病情就會嚴重,必須得馬上找大夫,想到這裏我急忙先把炕下面的髒物收拾完以後,就准備走出屋裏,可是又一想,我走了以後,方小梅可怎麽辦,她現在這個樣子根本離不開人,想來想去只能去找她大媽了,小梅前幾天也給我說過,她方戶兩個大伯,只有她大媽待她好,現在只有求她了,想到這裏,我忙沖出大門快速向方老大家趕去。

      她大媽聽到實情後,忙拿出一把傘交給我後並說道“娃呀,拿上雨傘快去找鄭醫生,小梅你就別擔心有我呢”。離開方老大家,我打上雨傘快步向廟溝二組走去,一雙比石子磨破的腳再加上小腳的舊膠鞋走起路來實在難受,腳心就像針紮一樣鑽心的疼。這個時候自己也只能強忍了,當村醫老鄭聽到小梅的病情,他也很吃驚以最快的速度就配備好三大瓶和一小瓶後就裝進一提包裏交給我,他背上藥包和血壓器並打上一雨傘一同快速向方家趕去,當他從我口中得知方小梅不同意找醫生看的話後,鄭醫生才對我說了實情“小夥子,她家的情況我是最了解的,家裏沒錢呀,小梅自小就很懂事,自己有個小病從不讓醫生看,都是硬撐著,她家這幾年爲了給她媽治病就欠不少外債,都欠我好幾百塊錢呢,前段時間她爸得了腸炎拉肚子在我家輸了十天液,藥錢都沒開”。聽了鄭醫生這話後,我心裏也不好受,只求老天爺開恩快點讓小梅好起來。我和鄭醫生以最快的速度終于在天黑之前趕回了方家。

      方小梅她大媽真替我幹了不少活,她不光替我照顧了小梅,還替小梅給我把飯做好了。她見到鄭醫生和我後忙說道:“這下就不熬煎了,只要把鄭醫生請來小梅就沒事了,”接下來她對我說道:“小夥子聽小梅講你一天都沒吃飯了,你快去竈房大鍋裏舀盆熱水洗淨臉,快吃飯,現在有鄭醫生你就放寬心”。由于心一松,肚子才覺得餓了,沒離竈房就吃了兩大碗湯面,沒停接著又把鍋和碗收拾幹淨。

      我走出竈房,只看見鄭大夫已給小梅把液體輸進手背的血管裏,小梅這時候神態還算清醒,她十分關心的問我道:“你把飯吃了沒,都折騰一天了,早就餓壞了”,我點點頭對她說道:“你就不用替我操心,快好好躺著”,接下來我又問鄭醫生“叔,小梅到底得的啥病,要緊不?”鄭醫生坐在炕邊椅子上邊抽煙邊說“幾個方面都有問題,一是血壓低二是心髒也不好再加上著涼感冒還發燒,剛才我量了一下體溫38度,你把我叫的真及時,如果在晚上半個鍾頭,那真不得了。”

      小梅她大媽邊收拾炕上的被子邊說道:“我小梅這娃讓人真拿她沒辦法,平時有個小麻達都是硬撐著,舍不得買藥,自她媽不在後,就苦了這娃一個,又要幹家務又要幹地裏活,可憐一天到黑都忙個不停,這下好了,忙下病來就急了。”

      鄭醫生和小梅她大媽都爲小梅的病操著心,兩人守在小梅身邊寸步都沒敢離開,直到一大瓶液輸完後,他們才准備離去,這個時候小梅家桌子上的那個小鬧鍾時針都指向夜裏十點鍾,醫生帶來的藥很對症,小梅臉上也漸漸有了血色,她呼吸也正常了。鄭醫生用聽診器在小梅胸部聽了聽後,又用右手指小梅手腕上的脈搏號了十幾分鍾,然後邊把聽診器向藥箱裏裝邊對我說哦道:“小夥子,你晚上可要多留神,注意藥下完後就換下藥瓶,最後這兩瓶挂完最早也得後半夜兩點鍾,藥下完把針從她手背上一拔就行了,拔完針後用手指在針點上多摁一會就行了,不然針點會向外滲出血的。“小梅她大媽都先後勸醫生晚上就睡在方家別走,鄭醫生謝絕了,他臨出門說道:”你們放心,我有傘和手電筒呢,晚上老伴一人在家我還不放心,小梅現在沒多大問題了,明天吃過早飯我就上來了,像她這樣最少也得輸三天的液“。說完他撐上傘打著手電筒就走出小梅家,小梅她大媽不放心的喊道:”天黑您走漫點“。小梅她大媽在炕邊坐了一會也起身告辭,她臨出門時用手拍了拍我胸部很隨和的說道:“小夥子,小梅以後就是你的人了,你晚上千萬別馬虎大意,把她看護好,我拉著她的手說道“嬸您晚上就睡在小梅身邊,我去睡她那小屋裏,小梅她媽已不在了,您現在就是她的親媽”老人笑著說道:“娃呀,你別不好意思你晚上在小梅身邊,她爸晚上又不在,你現在就是她的知己,她如果睜開眼看不到你會傷心的,嬸早就看出來了小梅心裏早已有你這個人了”。老人說完後就打著傘走出了大門。

      送走老人後我忙去廁所把便盆進屋裏放在一個暗角裏,然後走到炕邊用手伸到被窩裏摸了摸,感覺到被窩裏非常熱,不由得心裏歡喜起來,別的不說首先再不用燒炕了,小梅她大媽考慮得很周到,她爲了我上炕下炕方便就把小梅挪到牆角裏的窗子下面,並把吊瓶挂在窗子上面一鐵釘上,並爲我把被子鋪在炕邊上。

      就在我上炕坐下不久,突然又發生了一件讓我很吃驚的事情,只見正在熟睡的小梅也不只是咋了,她竟然大聲哭起來,大聲哭叫道:“媽,您別走,別走。”

      這個夜深寂靜的時刻,忽然聽到這淒慘的哭聲,嚇得我心驚膽寒,我心裏十分清楚,她這是在做噩夢,這時候必須把她拍醒,讓她頭腦清醒清醒,我忙轉過身,只見她額頭上的汗水像豆顆一樣大,頭發上都有汗水,我忙下了炕,給洗臉盆倒了半盆水並加了點冷水,然後都端到炕邊用熱毛巾替她擦了擦面部,並輕聲呼道:“小梅,小梅快醒醒,你這是咋了?”

      不大功夫她終于從惡夢中清醒了,她邊哭邊給我哭訴道“順平,我想我媽呀!我剛夢見她老人家了,她老人家站在我家門對我說道小梅呀小梅,你今天把媽給忘了,天這麽冷你也不給媽找件衣服讓媽穿,你也不給媽送點吃的東西,媽現在真是又冷又餓,你這沒良心女子,媽恨死你了。”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看到窗子上挂的那瓶液即將下完,我忙對她說道“你坐著別動,我先給你把藥換上”。換完最後一瓶液後,我又把她左手背瞧了瞧,一瞧她的左手背,我的才安心下來,針還在肉皮裏,一點都沒移動。我再次坐在她身邊又問她道“姐,你今天上山之前去沒去嬸墳頭燒紙?”她輕輕地搖搖頭回答道“平平中午把話讓我大伯稍給我,他讓我別等他了,他在學校補課回不來,我見天快要下雨,也就沒去墳上才跑上坡叫你去了”,我哎了一聲說道“嬸不該怪你,這事都怪我,使我耽誤了你才使你沒能去給她老人家送紙錢”。我看了看她說道“姐,你別難過,我現在就給嬸把情況說清楚,嬸以後再也不會埋怨你了”說完我就起身准備下炕。小梅忙拉住我胳膊大聲說道:“順平,你現在要去幹啥,天黑又下著雨,你真不要命了,你快坐下。”我笑笑對她說道:“沒事你別擔心,你躺下別亂動,不到半個多鍾頭我就給嬸把事說清楚了”。我下了炕後走進竈房拿了一個白瓷碗,又給碗裏剩了三碗水後又拿了三根竹筷子後就返回炕邊,先用筷子伸進碗裏沾了點水後,就用水筷子在小梅的頭部和胸部還有下身繞了幾圈後,就把三根筷子的根部立在桌子上的碗中,雙手把筷子扶住口裏輕輕的念道“嬸,你錯怪了小梅,小梅她可憐爲了我不讓雨淋,才沒去給您送衣服,她也知道您今是冷了也餓了,你就別再怪她了,小梅今天也受盡了苦,她都讓雨淋上病了,你放心等她病好後,就給您把衣服和吃的東西送去”小梅被我的動作和話語給逗樂了,她問我道“順平,你這是幹啥呢?筷子怎會在水碗立得住呢”?

      我回過頭來對她說“只要你剛才真的夢見嬸,她就會聽見我剛說的話,筷子也一定會在水碗立得住,不信你瞧瞧”。今晚也就給神了,當我雙手脫離筷子後,三根筷子就像被膠沾在碗底上,也就像旗杆一樣直直的豎立在碗中心,我高興的對小梅說道“你瞧見沒,我把實情已傳給了嬸,她會原諒你的,要不了半個鍾頭,你精神就會好起來,不會在難受了”。她有點不相信的問道“這樣做會有作用嗎?”我很自信的回答“非常頂用,我在家只要有頭疼發燒沒力氣的時候,我媽就這樣做,媽告訴我只有筷子在水碗裏直直的樹立起來,那一定是去世的親人在天堂遇到難處了,急需親人給他們送點錢和吃的東西”。說完我就脫鞋准備上炕,方小梅見我脫鞋上炕,又急急火火對我說“順平,你先別起來,我還有個急事還得麻煩你”我忙問道“還有啥緊事”她紅著臉說“我想方便,麻煩你去廁所把便盆提回來”,聽了以後,我忙爬上炕把藥瓶高高提在手裏,並說道你慢慢下炕,我扶你去大門裏,便盆在那裏,她下炕後向大門望了一眼又對我說“大門裏沒燈太黑了,我害怕,麻煩你給我把便盆提到這裏來”。我忙對她說“你怕啥呢又沒出家門,有我在呢?”她用手把我推了一下十分著急的給我說道“你快去提呀,都急死人了,你想把人家給憋死”。

      可能是幾瓶液在她體內起了作用,方小梅這次方便的時候再沒像上次那樣給跌倒在地,就是時間有點太長了,她竟然不顧我一個男人站在她身邊,足足解了一兩分鍾的小便。

      在她解完之後,我把便盆提到大門裏,在我返回炕邊的時候,那三根豎立在水碗裏的三根筷子“咣當”一聲倒在桌面上,我忙把水碗端到方小梅面前說道“姐,快向水裏用力吹三口氣,嬸知道馬上天亮了,她要回天堂了。”方小梅笑著問我“爲啥要吹三口氣呢?“我說道”你就別問了,快點吹,如果完了嬸就回不了天堂了,你的病也就好的慢了“小梅向水碗裏吹過三口氣後,我忙把碗端出大門外把水高高的灑向天空,只感覺到天空已發亮了,可是依然下著蒙蒙細雨,心想要不了兩個鍾頭天就會大亮。

      當我返回炕邊的時候,方小梅笑著拉住我的手說道:“順平,你那個土方子還就是好,我不騙你我自己感覺現在比一個小時前好多了。”我笑著對她說:“你以後記住,家裏人和一個人,還有你自己今後如果遇到頭疼腦熱小麻達,先別急找醫生,就用這個方子試一試,保證頂用。”說完忙彎腰脫鞋准備上炕。

      我萬沒有料到,方小梅事又來了。她又對我說“順平,你先別穿鞋,我還有事讓你做呢。”我瞪大眼睛問道:“啥事”。她用一只手把嘴捂住,先笑個不停,過了會笑眯眯的對我說“順平,姐餓了,麻煩你去給我擀碗面。”聽了她這話後,我心也就松了下來,她現在肚子喊餓要吃飯,那就說明她的病大有好變,自己這一夜沒白折騰。我又把鞋穿上忙問道“你想吃面,哪有菜呢?”她忙回答“菜我大媽早都給我炒好了,她把菜放在小鍋裏”。

      擀面這活對我來說,簡單的不沒法說了,我先用熱水把鹽化開後,再用鹽水去揉面,一碗面我就足足揉了半個多鍾頭,方小梅胃消化不太好,平時不敢吃過硬過厚的面,我在擀好的面薄厚都很均勻,面擀好以後,我用刀把面切成像韭菜葉一樣寬,最後下在開水鍋煮了三滾才撈在碗裏。方小梅自我我把從山上背回來到現在是水米未進,到這個時她也真是餓了。這次她接過我端給她的那一大碗熱騰騰的面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平時她的飯量我十分清楚,像這麽大的一碗面她根本吃不完,可是這時候她把這一大碗面不大功夫的吃個淨光。

      我站炕邊一直看著她把這一大碗面吃完後又問道“你夠不夠,鍋裏還有點,她笑著點點頭說“你把面擀的真好,不軟也不硬,吃起來真香,這頓飯我都吃的有點過量了,剩下的你快吃吧,吃完把碗放在鍋裏面別管了,留到明天早上我洗,你把飯吃完就快點上炕睡”。

      就在吃完飯上到炕上的時候,窗子外已亮了起來,當想今天十點多鄭大夫還要來給小梅輸液,那會自己又得照應,現在就脫衣睡上會。昨天下午在從山上把小梅向山下背的時候,腳因光著走那段石子路的時候腳心已被磨破了皮,昨天晚上因忙個不停倒也感覺到有多麽痛。可是現在當我把衣服脫掉睡在被窩裏沒過多久,一雙腳才感覺到非常難受,還是兩種感覺,一種是鑽心的痛,一種是難受癢,痛在腳心癢在腳背。這兩種感覺是難以入眠,兩條腿和兩只腳無論是怎麽放都是難受,沒法子我只能穿上上衣靠牆坐了起來,掀起被子把腿弓了起來,胸部緊緊的貼住雙膝用雙手揉起兩只腳來,揉了腳心又撓腳背,沒多大功夫兩只腳背就比我用手撓得犯了紅,撓過以後又是痛。

      這時候再看身邊的方小梅,睡得非常香甜,紅紅的臉蛋上還帶有笑意,而且喉部還輕輕的發出了十分均勻的鼾聲。我不由得在心裏對她說道“方小梅呀方小梅,你現在沒啥事了,病輕了,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這個難受的樣子。一個多鍾頭後我終于在癢和痛減輕後才慢慢的閉上了雙眼。第二天早上。我在熟睡中比方小梅和鄭醫生的交談聲給驚醒了,我忙穿好衣服下了炕。鄭醫生笑著對我說道”小夥子我聽小梅講,她把你折騰得一夜都沒合眼,這些我想你也能理解了病人嘛都是這樣,本人難受,家人帶災,你娃昨天晚上我來了以後看到她那個樣子都害怕了。他說完這些話後又轉身對一旁的方小梅說道“小梅呀,你以後得記住小夥子的恩情,昨天如果他不在你身邊。那你真挺不過。”方小梅紅著臉對鄭醫生說“叔昨天也真多虧了他,昨天晚上在開始的時候病把我折騰得難受的要命,您那四瓶藥效真是猛,藥還沒輸完我就感覺到輕多了,天快亮的時候我還讓順平給我做了一頓飯。”

      鄭醫生在我兩吃過早飯以後就給小梅把液進體內,他今天經過體溫和量血壓和聽診器這三項檢查後,她在小梅病情大有好轉之下把藥量也減少了,只給三大瓶鹽水液裏配了十幾支小玻璃瓶藥水,抽完一支煙後就背上藥包走出了方家。

      五月初二的中午,雨也就停了,天氣也轉變成多雲,天空中出現了白雲朵,方家大場上也有了太陽光,人站在陽光下全身都感覺到暖烘烘的。這時候我從方家搬出一木椅子放火場北邊後又從方家拿出一根約有兩米長的木棍,然後又用自己肩木頭常用的一條細繩子把那根棍牢牢的系在木椅背上以後轉身走進屋裏,對躺在炕上的小梅說道“姐,外邊火場上有陽光了,暖和極了,你就出去曬上幾個鍾頭,身體有病的人,多曬太陽病也就好的快了。”小梅聽後忙點答應,並在我的幫忙下走出了家門,她在椅子上坐穩之後,我就把藥瓶用繩子系在木棍的頂部。

      我在她身邊坐了一會後,對她輕輕的說道“姐,你就靜靜的坐在這裏,我想上坡把鋤和我那雙黃膠鞋拿回來,等你把藥輸完以後我就坐下午那趟班車回家了,天晴了明天就可以下地收麥子。”方小梅聽了這話後停了一會對我說“坡上的鋤就放在那裏,鞋也別去拿了,你現在那裏就別去就呆在我身邊,今天我不讓你走,呆會我還有好多話要對你講。”

      方小梅用眼睛直直的看著我問道“順平,我今天問你,你這次來我這裏的目的是什麽,不就是向我求婚讓我同意嫁給你,你家裏這次能同意你來我家幫忙幹活不就是和你一個想法,可是你已經來我家十天了,得到的是什麽結果,你今天回去家裏人問你,你怎麽回答。”方小梅把我問得一時難以回答。我底下頭想了想對她說道“姐,這兩天我也想明白了,覺得前兩天在坡上對我說的那些話很正確,婚姻這也是緣分,不能強求,我劉順平不能總以爲自己給你們方家幫了這麽多天的忙,沒有功勞總有苦勞吧,你方小梅總得講良心吧,你就得接受住我這份情,我今天在這裏就給姐說句心裏話,我自第一次見到你後不知道你是個啥感覺,可我就是喜歡上你了,我每次把木頭肩到你家大場上以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總想和你單獨聊一聊,也最喜歡聽你罵我狗東西的。我這個人嘴比較笨,心裏能想出來的話,可是嘴上說不出,有的時候自己總認爲自己配不上你姐,爲什麽呢?一長相不好二沒啥本事是個出苦力肩木頭的。”方小梅聽了以後她哎了一聲對我說道“劉順平啊劉順平,不是我今天說你呢,你每次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就是低頭只顧幹活不說話,高興了就跑到我跟前很直接的說道,姐我喜歡你,你就答應給我當老婆吧”。只要聽到我一句回絕話你就再不言語了,就轉身幹活去了,你怎麽一點耐心都沒有的。你也不用腦子細想世上有那個姑娘會聽到你說的那句話後就會馬上答應你“行我答應你,明天就給你當老婆,在傻的女子也不會這樣說的,我有好多次想和你好好說說心裏話,可你就是低頭只顧幹活不理我,你現在好好想一想你來了這麽多天你究竟和我能好好說多長時間的話。你總是那麽自卑看不起自己,你自己究竟有多醜,照你這樣想這個世上的醜人一輩子就別想娶老婆了,自己是個肩木頭的就在人前擡不起頭了,肩木頭的就低人一等了,肩木頭咋了,又沒偷人搶人憑力氣掙錢有啥自卑的這樣的話今後不許你在我面前講了,我不喜歡聽。”

      我兩得一番長談和強烈的陽光是我感覺到口有點渴了,我忙快步走到屋裏端了兩杯開水後返了回來,方小梅從我手中接過水杯後又說道“順平,你都在我家呆了這麽長時間,你在我爸面前說過這事沒,你白天只顧幹活,晚上飯一吃就脫衣服上炕呼呼大睡,我爸必定是一家之主。我的婚事他也很操心,你想和我事成首先得征求他老人家的點頭”。我擡起頭輕輕的對她說道“姐,有幾次我也想在叔當面提這事,可是我總是張不開口,怕他老人家不答應把我從你家趕走”。她聽後又批評我道“順平,你總是面子那麽薄,又想和我成事還不想低個頭求人,那你就好好等著吧,直等到那天我爸求開你了,王家溝這個小夥子,你快把我家小梅領到你家去,她今年都二十四歲了,她呆在我家把家裏糧就吃光了”。我聽了她這話後我把頭深深低下了頭。

      我兩沈默了好大工夫後,方小梅有點傷心的對我說道“劉順平,你狗東西怎麽也不爲我想一想,你今天拍屁股一走,我可咋辦呀,鄭醫生和我大媽他們都知道,昨天晚上我爸沒在家,只有我和你兩個人在我家呆了一晚上,要不了多長時間這件事就會在我們這個廟溝村傳開了,我們這裏的人還都比較封建,他們如果知道還不知道會在背地後怎麽議論我呢”。聽了這話後我急忙說道“姐,這件事你別太爲難了,昨天晚上那屬于特殊情況,我昨天晚上根本就沒把你咋樣,不過是……。”。還沒等我把話說完,方小梅用恨恨的目光瞪了一下忙對我說道“劉順平,你狗東西別說了,我不想再提這事了。”這時候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我說道“你幫忙把我扶回去,我不想在場裏坐了”,我忙站起來雙手把她肩膀向椅子上摁了摁說道“你就在場上再坐上一會,這個時候陽光好極了,空氣也很新鮮,屋裏還有些涼”。她紅著臉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想上廁所,你幫我把吊瓶提在空中”,方小梅從廁所出來後對我說“順平你還是把我扶到屋裏,我還有好多話要對你講,坐在外面不方便說”。我把她扶到炕上,挂好吊瓶後忙轉身走出大場裏把木椅搬回屋裏並順手關上了門。

      方小梅在我坐到炕上以後,她伸出右手拉拉我的手說道“有件事我早就想給你說了,可是就是沒法開口,你明天就要離開我家了,我現在必須給你說出來,不然以後你知道會心裏不痛快的”。方小梅雖然和我在交談可是她的頭腦很清醒,她是第一個發現挂在窗口上的藥水下得沒有了,她忙讓我換上第二瓶。在我換上藥後她才打開了心扉,向我說出了她心裏的秘密。

      這個方小梅在我知道她的真實年齡後,我心裏就産生了一問號,她今年已二十四歲的大姑娘,爲什麽還沒找到婆家,又爲什麽沒有心上人呢?像她這樣的歲數,在一個山區鄉還沒出嫁,那真是少見,像她這樣大的女人大多數都已當上了母親。今天當我聽到她說給我的真情之後,我真吃驚不小。

      方小梅曾經有過兩次姻緣,可是都沒維持多久,兩次都是比男方給抛棄了,每次都給了她致命的打擊。六年前她在十八歲那年就認識了一位十九歲的臨村男青年,這位男青年人長得好也很聰明,可是他的家庭情況不怎麽好,母親早年病逝,家裏還有一個年邁的老奶奶和一個正上初中的妹妹,家裏的經濟來源全靠他父親打零工來維持。當方小梅的父母知道女兒在和這小夥子在常相會時,也極力苦勸過女兒,可是女兒已深深的愛上了臨村那男青年。並再三向父母聲明,自己這輩子非他不嫁父母見女兒這麽執著最後只能認從了。

      那年冬季,那位男青年爲了徹底改變自己的命運,應征入伍了,他在臨走之前對方小梅許了願,自己在部隊一定會努力的,爭取在部隊考上軍校,以後提了幹,就會把方小梅接到部隊去。方小梅爲了能使心上人在部隊安下心,她在男友先去部隊那兩年內,從一個未過門的兒媳變成男方家的久守空房的女人,她除了幹家務和服侍老奶奶以外,竟然在那一年的冬季冒著嚴寒不顧瘦弱的身子和男友他爸一同在黑夜的時候,跑到十裏之外的山林偷砍木頭賣。

      方小梅的男友也非常爭氣,在部隊幹得相當好,經多次立功,得到部隊首長的表揚和嘉獎,後在入伍第三年比部隊保送到軍官學校。就在方小梅高興萬分的時候,她那位男朋友給徹底變了心,她在那年的冬季收到了男友從軍校寄給她的信,信的內容十分明確,解除婚姻關系各自另找對象。一個身體很弱的女子,那能經受住這麽沈重的打擊,她整整哭了三天,也不吃不喝家裏人怕她想不開出啥意外,她媽和她姐日也都守護在她身邊安慰和開導,好的同學和親戚都輪番來她家勸導她。那男青年的父親覺得自己的兒子做得實在有點太絕情了,有一天拿了一仟元送到方家也算是爲兒子補償一點方家的人情,結果比方家給謝絕了。

      方小梅經過這一次愛情苦果後,慢慢變得要強起來,她暗暗下定決心,今後一定要找一個勝過他的男友,要讓他知道我方小梅不是找不到強于他的男友。方小梅的願望終于在一九八八她二十二歲那年給實現了,那年春節過後,她經人介紹認識了一個家住離縣城不遠的韓家灣鄉的一名男青年,這名男青年名爲韓志龍,家裏情況也不錯,年長她兩歲,人長得也很英俊,而且口才相當好,他們兩真是一見鍾情。方小梅的父母也爲自己女兒都找到這麽好的女婿真給高興極了。他們爲了能使男方家滿意,竟然沒要一分錢的財禮,只讓男方家給方小梅買了六佰元錢的衣服,這種事可以說在他們這個山區鄉是極少有的。

      這個韓志龍自訂婚不久,就來到方家住了一個多月,他在這些日子裏真顯出了最高水平,嘴上真下了功夫,奉承話說得相當好,把方小梅全家人整天高興得合不攏嘴,在這一個月裏他們把這個韓志龍就像神一樣的供奉著。一日三餐吃的都好過春節時吃的一樣。這個韓志龍在方家呆夠一個月後,就返了他家,可是沒多久又來他丈人家,這次他來向嶽父張口要借兩千元錢,並向嶽父誇下海口,只要有了這兩千元錢做本錢,他保證去外地不出兩個月就能掙一萬元。

      方家人對這個女婿提出這個條件當時真感到有點爲難,可是又一想,只要女婿將來能掙到大錢就能變成大款,自己女兒以後就會成爲富婆。他們全家也能跟女婿女兒沾上光,想到這裏方小梅她爸就四處去借,最後還通過關系從鄉信用社貸了一仟元才湊夠兩仟元交給女婿手。方小梅在這個時候又興奮又擔心,高興自己過不了多久就會跟上自己心上人過上幸福的生活,擔心的是他如果發了財把自己給抛棄了,最後想出了一個很愚昧的注意,她當時心裏在暗想,只要把他的心給留住,他今後無論是走到那裏他就不會變心,要留住他的心,自己只能主動把自己最寶貴的貞操獻給他,他才會把自己常放在心裏,永不變心。方小梅在下定決心後竟然在一個白天趁著父母外出,家裏無人之際,把韓志龍叫到自己的屋裏很主動地把自己的處女身獻給了他。這個韓志龍也真比她的精神給感動了,他在完了事之後,就跪在方小梅面前,流淚哭道“小梅你就放一百個寬心,我這個人永遠都屬于你的,只要這次把錢掙回來,咱兩就結婚,咱們的婚禮一定很隆重的,要不了幾年我就會變成大款,以後咱就會在城裏買一棟別墅,你就會跟上我享一輩子清福”。方小梅聽了這話激動的都說不出話來。

      這個韓志龍自從她家拿走這兩仟元後,沒幾天就去了外地,時間都過了兩個多月方家也沒收到一封信,這時候方小梅和她父母才慌了神,預感到事情可能不妙,更讓他們著急萬分的是方小梅竟然懷上了韓志龍的孩子。方家人在還無辦法的情況下只能厚著臉皮去韓志龍家,給他家人說明情況希望他們看在未出世的孩子情面,讓他父母緊快把兒子從外地叫回家,盡快的先把婚結了。韓志龍的父母知道實情後,也很著急,先勸方小梅和父母先回自己家,他們會盡快去外地找回兒子。就在方小梅和父母回到家沒多久,突然有一天竟然收到韓志龍從南方某城寄來的一封信,當小梅打開一看,只覺眼前發黑差點暈了過去。信的話很簡可是內容可十分明確,韓志龍在信上說道“小梅,我以前把做生意想得太容易了,我這次來到這裏已兩個多月,不但一分錢沒掙到,還搭進去一萬多塊的老本,我已沒臉回去見你了,希望你徹底把我從心裏忘掉,找一個比我更好的小夥子。最後我再三囑咐你,你千萬別來這裏找我,你就是花費上一年的時間也找不到我”。

      這個時候方家人才明白了,這個韓志龍是又騙色又騙財的東西,一家人都3生氣又著急。方小梅徹底比擊垮了。她曾經兩次去自盡,都被家人發現。方小梅的母親真是了不起的農婦,這時候她頭腦比較清醒,當前首先要解決的一件就是打掉女兒肚子裏的孩子。老人親自陪上女兒去了一個比較遠的鄉鎮醫院做了人流,回到家後整整坐在女兒身邊開導了三天。方小梅在衆多親人的苦勸和開導下終于振作起來,保證今後再不做傻事堅強的活下去。

      方小梅的母親在外人看似一個非常堅強的農家婦人,可是這件事給老人內心打擊也相當大,這兩仟塊錢對一個山區家庭來說真不是個小數浚已Y本來就窮,借親戚的錢還能拖延幾年,可是信用那一仟元貸款可是有期限還天天要利息。就在方小梅打掉肚子裏的孩子後不久,一場更大的災難又降落到他們頭上。

      那是八八年農曆五月的一天,方小梅和母親中午十二點從地裏向家裏走的時候,母親突然跌倒在山坡上,她眼睛睜得大大的,嘴裏牙咬得緊緊的,不只手不住的搖動著,方小梅真嚇壞了不住的大聲喊著母親,可是母親額頭不住的淌汗,嘴裏說不出一句她能聽得清的話來,方小梅使盡全力的把母親向起扶,可是母親就是無法站起來,她只能彎下腰背起母親一步步的慢慢的向家裏走去。下午兩點鍾在方小梅兩個堂兄的幫助下,才把老人送到鄉衛生院。大夫見病人情況十分嚴重,建議他們盡快把病人送到縣醫院。他們在著急找不到車得情況下,只好求助于葛峪鄉派出所所領導弄清情況後立刻讓司機送病人去縣醫院。縣醫院幾名大夫經詳細檢查後,告訴他們,老人得的是腦血栓,需住院觀察和治療。

      老人經過一個多月的治療,雖然保住了性命,可是落下了後遺症,走路離不了拐杖,吃飯雙手端不住碗。需人向嘴裏喂。方小梅心裏十分清楚,她母親這病是因爲自己這段不該發生的婚姻造成的。自己不光把母親害苦了,也給這個家造成了極大的損失,母親住院一個多月,花去一仟多元不算,還得常年吃藥。經過這兩次婚姻的失敗,方小梅發下誓,今輩子都不嫁人,她要永遠守在父母身邊給他們養老送終。自一九八八年下半年到去年年底來她家給她提親的都不下二三十個。有山外的還有山裏的都被她嚴詞拒絕了。今年再也沒人敢來她家提親了。

      當她給我說完這兩段讓她又傷心又難以忘懷的姻緣後,她以泣不成聲,她讓我幫她提上吊瓶上了一次廁所回來後不久又換上最後一瓶液。她用衛生紙把淚水擦幹後,輕輕地問我“順平,今天我不讓你走就是想單獨和你在一起把心裏的苦處訴給你,讓你明白我的過去,婚姻是一個人的終身大事,你心別急回去後好好考慮考慮,如果想通不嫌棄我是個失過身子的女人,你回家收完麥子就來我家提親,如果想不通那咱兩就趁早分手,以後你也就別來找我了。”方小梅這句很直接的話倒真把我給鎮住了。自己在內心想了想,要說這個方小梅在第二次婚姻她的確有點太傻了,她不該用自己最寶貴貞操去換取一個男人的真心。可是有一想這個世上那有一個完整無缺的人,每一個人都會犯錯的,她今天能給我把她藏在心裏的秘密不保留的說給我,那等于說我這個人在她心裏還是有位置的,像我那個窮家還能找個勝過她的女人嗎?

      想到這裏,我拉住她的手輕輕的說道“姐,無論你以前都發生過什麽事,我現在都不在乎,別說你發生過那種事,就是你以前結過婚生過孩子我都不會嫌棄你的,我現在也給你把我家的情況說清楚,我家情況不怎麽好,家裏沒積蓄,父母年齡也都大了,今年都年過六旬,我自小就被瞧不起,親戚也靠不住,自己沒啥本事,只能出苦力。你和我結婚後會吃很多苦,如果你不情願,我也不強求你,以後我也不會再找你的”。

      她用眼睛直直的看著我說“順平,你家在窮總比我加強吧,你來我家也這麽長時間了,我家一天都吃些啥,不就是洋芋糊湯稀湯面,我家一年到頭最多才吃二袋細麥面”。他沈默了一會又說道“順平,雖然你長相一般,穿戴不太好,可是你在我心中要勝過他們兩,你人實在心也善良,別的不說,就拿你那次幫我家背一袋化肥走那麽長一段山路,這事任何一個青年是很難做到的,這次你來我家這麽長時間,你都吃了什麽?早晚都是洋芋糊湯,中午給你撈點稠的,你還要給我碗裏挑上兩筷頭,你從家裏帶來那白蒸馍你都要掰給我父女。你自己現在也去用鏡子瞧瞧自己,這幾天你都瘦多了,我也只不過是的山區女子,像你這樣的男人都不嫁,還能找一個什麽樣的男人”。

      她的這番話把我的心真給說熱了,我激動的都流出了眼淚,我把她緊緊的抱在懷裏,輕輕的說“姐,咱們都是苦命人,我喜歡你,我就聽你的收完麥子我就來你家提親”。她眼淚汪汪的說道“順平,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把木頭肩到我場上從我手裏接過水杯時你說過一句話嗎?”我搖搖頭說道“我已記不清了”。她興奮的說“你接過水杯說了聲謝謝,聽到這兩個字後我開心極了,還有你第二次來的時候稱了我一聲姐,那個時候我就在心裏想,如果這個小夥子以後敢向我求婚我一定會答應他的,現在真是好了我終于如願了”我高興地說道“姐你真會說話,那個時候我向表了好幾次心意可你就是不答應我,如果你那個時候就答應我,你現在已是我劉家的媳婦”。她一聽忙用手把我臉擰了一下說“你狗東西討厭死了,想得倒美,哪有那麽快”。聽了會她接著說“我爸和我姐幾次都背過你勸我答應你,我每次對他們都說這個小夥子還沒有了解清,我還要在考驗考驗他,以前因我太馬虎了,才吃了大虧,這次我把這個小我兩歲的劉順平一定得細細的觀察,昨天到現在我心才徹底踏實了,你比前面那兩個心實在多了,直到今天我才下定決心以後要和你在一起”。我一聽忙問道“姐照你這樣說叔和大姐已經同意咱兩這事了”。她點頭說“晚上我爸回來後你可要親口向他說,必定是咱兩的終身大事,讓老人家也高高興興的點頭答應”。我點頭稱是。

      由于心情激动我说的话特别多,方小梅也比我这些激情的话语说的开心极了。当下完最后一瓶液后,我把针从她手背上拔掉后。她忽然问了我意想不到的问题,她有点严肃的问我道“刘顺平,我今天可把以前的事都向你表白了,我现在可要问你,你以前到底喜欢没喜欢过别的女孩,如果有过那你现在就给我把详细讲出来?”面对她的眼神,我想了想就把在长安砖厂打工时和徐芳那段感情原原本本说给她听。她听了后问道“她把你抛弃了,你现在恨不恨她”。我摇摇头回答“不恨她,因为不怪她,都是她家里人反对我和她在一起,她最起码把心都交给我了,有一次她为了让我的病尽早的好起来,她竟然不怕村里人嘲笑,把我留在她家照顾了整整一夜”。方小梅真要追根问底。她又问道“你是因为什么会病在她家,她那一夜是怎么照顾你的?”当她听到那一夜我和徐芳是在一张床上睡到天亮时,没想到她脸一下子变了,她用手恨恨的掐我脖子,边哭边说道“刘顺平你这个大骗子,我真没看出来你的心这么花,二十岁就和一个姑娘睡在一起,我恨死你了,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我真是瞎了眼, ”我一下子慌了,不停的解释,不停的安慰,最后实在没法子,我就把那把铁剪子抓在手上,对她大声说道“我真没占有她,如果你真不相信,我现在就用剪子把我心挖出来给你看。”她见我这样子才不再闹了。呆会又对我说道“刘顺平,你想尽早和我成,你现在得答应我一件事,你收完麦子也不要外出找活干,就来我们这里肩木头,你必须在二,五,八这三天里让我见到你,咱两结婚后也不许你出远门打工,就在咱县城找个活干,天天晚上你得陪着我。”我笑着点头说道“行行只要你答应和我结婚就行了。”

      由于方小梅已輸完液再加上我心裏一高興,這時候由不得要閉上雙眼,我對她說道“姐,我現在真有點困了,咱兩就在炕上躺一躺,”不大功夫我就進入了夢鄉。這一覺睡得真死,她把午飯做好後搖了好幾次都沒使我清醒。當我睜開眼的時候已是下午六點鍾,方小梅在家,大門也閉上了,我下了炕走出門,獨自在大場上走了走,這一覺睡的我只感覺腦子一片空白,頭嗡嗡的響,眼泡還有點脹痛,忙轉身跑回屋裏取了一條洗臉毛巾後又閉上大門向小河裏走去。想用清清的河水把臉好好的洗一洗,也讓頭腦清醒清醒。

      當我走到小河的時候,只見方小梅正坐在一石頭上洗著衣服,旁邊還放有我昨天被泥水弄髒的那一身衣服,還有那雙被我丟在山坡上的黃膠鞋。她見到我後笑著問道“大懶蟲,肚子餓不餓,我在案上放有擀好的面,餓了,現在就回去自己燒鍋下。”我邊洗臉邊回答“現在不想吃,等叔晚上回來後一塊吃。”我洗完臉後走到她背後一把拉起她說道“你病才好,不能動冷水衣服我來洗。”她有點不情願地說道“衣服你沒我洗的淨,你就呆在一邊陪我說說話”,我用手把她推了一下說道“你太小瞧我了,這兩年我在家常洗衣服”。當她見到用一雙有力的手把她那身髒衣服在一塊大平石頭上反反複複的搓著。開心的笑了,然後說道“劉順平,你狗東西幹什麽都那麽有力氣,以後我到你家後衣服髒了都得讓你洗。”我說道“行,洗衣服這事都交給我,你給咱把孩子管好就行了”她一聽就急了,把手伸到河裏給我頭上灑了幾下水並說“你狗東西真討厭沒素質”。我把衣服洗淨後,又拿起我那雙泥膠鞋邊用刷子洗邊說道“你中午爲啥不叫醒我,那麽遠的路你真不顧己自己”。她看了看我說道“你睡得和死豬一樣,我才不想打擾你做美夢”。

      我兩用手把洗好的衣服上的水擰掉之後,方小梅把我衣服搭在大場東邊的一橫木杆上後,端上空盤子走到我身旁語氣很隨和的說道:“順平你來我家都十天了,也沒給做上一頓像樣的飯菜,你晚上想吃啥別客氣,現在就說出來我這就去做。”我聽了這話後忙搖了搖頭說:“算了算了姐,家裏的細麥面也不多了,就做頓洋芋湖湯吧,“她一聽又對我說:”不行,吃那飯我爸回來也不答應的,面沒有我明天上街買一袋,你就別擔心了。晚上再弄上兩個菜,就當祝你這次來我家心想事成。”聽了她這麽一說我激動極了,想了想就對她說:“姐,咱兩就動手做一回餃子吧,”她一聽有點爲難的說:“你想吃餃子,可是沒有什麽可以做餡呀”我忙對她說:“咱不必太講究了,把洋芋切成碎末也可以包”,她聽了後高興的說;“行,只要你不嫌棄,那就用洋芋包”。

      我倆走進竈房後就開始忙活了,我揉面她刮洋芋。半個鍾頭之後我兩都把面和餡給准備好了。方小梅在包餃子這個事上面也顯得很熟練,她用小擀杖擀面皮,我就動手包。兩年前我自從和長安徐芳那次學會了包餃子後,時常和我媽在家包餃子吃,也可以講這個事情根本難不住自己。包的也很快。當方小梅見到我包的餃子後說道“劉順平,真沒看出,你在做飯這事上也算個能手”。接下來她又把話轉到了正事上,她對我說道“順平,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真的愛我不在乎我以前發生的那些丟人事,真心想把我娶回家”。我看了看她點頭說“姐,我還是那句話,無論你以前發生過什麽事我都不在乎。我會把你好好的呵護起來,絕不然你到我家後受半點委屈”。她有點不相信的說“你們這些男人開始追女人的時候話都是這樣說,等把人家騙到手後就把以前的承諾都給忘了”。聽了她這話後,我忙把菜刀抓在手中口氣很堅硬的說“姐,我現在說的如果不是真心話我立馬把左手指給剁掉”。她聽後忙伸手從我手裏把菜刀奪了下來,口氣綿綿的說道“你狗東西脾氣又來了,我信我信,我現在就對你說句內心話,我喜歡你,我同意嫁給你”。呆會她又對我說“你明天回去如實給家裏把事說清楚,如果家裏人都沒意見,那你收完麥子,最好在五月二十之前就和你家任何一個人,你爸,你媽或者你姐也行來我家提親,五月半我媽也就過了五期,我們這裏都講究男方要去女方家提親都要買上四樣禮。我也不爲難你,除了買上一瓶好點的酒之外別的三樣,你隨便買就行了”。我聽後忙點都稱是。餃子包完之後,方小梅就開始准備菜了,她能拿出手的菜,就是炒洋芋絲和涼拌粉條和一盤炒雞蛋,就三樣對她這樣的家庭來說已不簡單了。方大叔終于在天黑之前從獅峰村趕了回來。方小梅見到她爸後有點傷心地說道“爸,您把您女子給忘了,兩天一晚都沒有見到您,您不知道女兒有多著急,昨天晚上一夜都沒睡好覺”方小梅說完話後,忙手提開水壺給一洗臉盆裏倒了半盆熱水後對她爸說道“爸,您肯定走熱了,快洗洗臉”。小梅她爸今天顯得特別高興,他洗完臉後說道“昨天的活幹的特別好,我們十幾人終于在大雨之前把最要緊的活幹完了,主家特別高興,他不許我們走,准備十幾個菜,還買了五瓶西鳳酒,我們從下午三點一直喝到半夜十二點,把三四個都喝倒了”。方小梅不放心的問道“爸,您沒出啥事吧,我就怕您出外喝酒”。她爸笑著答道“娃呀,你就放心,爸心裏清醒,沒事沒事”。他接下來又問道“梅梅,昨天平平娃從學校回來沒,去你媽墳頭燒沒燒紙,山外那小夥子讓沒讓雨淋”。

      方小梅也真聰明到極點,我萬沒料到她是這樣回答她父親的,她邊哭邊說道“爸,平平昨天因補課也沒回來,我見天快下雨了,就先跑到坡上把順平向回叫,我跑上去一瞧,順平都把那塊地給鋤完了,他怕雨把我給淋濕了,就把上衣脫下來抱在我身上,把我從山上背回來,結果昨天晚上就發高燒,我向大媽要了幾片退燒藥,他喝了後一直迷迷糊糊睡到中午才醒來,下午要搭車回去,我不放心,沒讓走,都兩天了他啥都沒吃,”現在才好一點,我給他包了餃子,等會下給他吃。方小梅這番假話把她爸給感動了,方大叔走到我跟前拉住我的手說道“小夥子,我們全家欠你的太多,叔真不知說啥才好”。聽了老人的話後我忙對他說“叔,昨天晚上多虧了小梅姐,不是她精心照顧我,我現在都好不起來,她給我把炕燒得熱熱的,我睡得香極了。

      方小梅她心裏十分清楚今天晚上我肯定要喝酒,她在我准備喝酒之前先下了一小碗面,寄在我面前並說道“順平,你明天就回去了,晚上就陪我爸喝上幾杯,你肚子空,先把這一小碗面給吃了,接下來再好好的喝酒。”吃完那小碗面後,小梅她把菜也端上桌了,順後她又把一瓶太白酒放到桌子上,我把酒打開後給一酒杯倒滿雙手敬向小梅她爸,口裏稱道“叔,我有一件事好幾次都想給您講,可是總是不好意思講,明天我就要回家了,晚上我就直說了吧,我真心喜歡小梅,求叔您就答應我倆在一起吧!”老人接過我手中的酒也沒喝,他把酒杯放桌子上,語氣很隨和的說“小夥子,你來我家次數也不少了,這次來又待了這麽長時間,我們也都很了解你的爲人,你是個好小夥,雖然平時話不多,可是你心善良,幹活實在。可是我覺得你倆人在一塊就有點不合適,主要原因是我梅梅年長你兩歲,還有一點就是我梅梅不太懂事,身體也有點弱,地裏的活幹得不太好,你家裏不會同意的”。聽了老人的話後,我忙說“叔,這些我都不在乎,我自頭一次見到她後,我就喜歡上她了,她的身體雖然有點弱,可是她的品行要勝過我,我每次把木頭肩到咱這裏,她都給做上一頓可口的飯,她把家裏收拾的幹幹淨淨,這次我在你家呆了這麽長時間,她每天中午都給我碗裏撈的是稠的,她碗裏是稀的,像她這麽好的姑娘,我劉順平是打上燈籠也找不到,叔您就別推辭了,您先把這杯酒給喝了”。他端起酒杯喝了後情緒變得有點低落,他慢慢的對我說“小夥子,叔今天不瞞你,我梅梅前兩年因幼稚不懂事在婚姻這事上吃過虧,她現在有可能接受不下你”。我喝了一杯酒後很直接的對他說“叔,她今天已給我把以前所發生的那些事都說了,我都不在乎,我就是喜歡她,您老人家晚上就點頭答應了吧!”

      這個老頭不愧是個當過村支書,他非常深沈,我敬了他三杯酒他都接住喝了,可是他就是以各種理由不放口話,今天晚上我就借著酒的力量豁出去了,我雙手端起酒杯走到他面前撲通一下雙膝跪在他面前懇求道“叔,您是當過多年村幹部的人,現在都提倡婚姻自由,我敢對天發誓我這輩都愛小梅,絕不變心,您老就答應了吧”!這時方小梅也比我這一舉動給感動了,她也緊挨著我給她爸跪下了,哭著說道“爸,我也愛順平,你現在也能看得出,他這段時間爲了給咱家幹活人也瘦了,臉也黑了,他雖然沒啥本是,可是他人實在,女兒以後跟了他不會吃虧的”老人終于比我兩這種誠懇的表示給感動,他忙站了起來,伸出雙手把我兩拉了拉口裏激動的說道“好娃呢,快起來只要你兩都是真心的,爸也沒啥說了,再過一段時間就把婚先訂了”。我和方小梅聽了這話高興極了,情不自禁的當著老人的面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只聽見老人高興的說道“娃呀快坐下咱們今晚好好的喝上幾杯,也多說說心裏話”。

      今晚這次酒喝得真爽快,方小梅也不停的給我和他爸倒著酒,她高興地說道“順平,我爸今晚上高興你就陪他多喝些”。老人高興的對我說“順平啊你這次呆這十幾天真是太好了,我家梅梅要不是有你陪在她身邊,她可憐還不知道要傷心到什麽時候,她媽這次去世對我們家人打擊真是太大了”,老人說著說著又落起淚來,方小梅今晚變得堅強多了,她伸出手替她爸抹掉臉頰上的淚安慰道“爸咱晚上高興就不提我媽了,我明天去街上買些紙錢帶回來給我媽墳頭上燒一些,讓她老人家別再操心我的婚事了”他爸聽了點了點頭又對我說“順平,我們山裏人都有個講究,家裏親人去世的五期之內,兒女都不能辦喜事,不然去世的親人進不了天堂,你回家收完麥子之後過了五月中旬就可以上來提親,再下來就是梅梅去你家和你親人見個面,如果雙方都滿意,最後在訂婚”。我高興的點都稱是。

      這一場讓我興奮到極點的酒知喝到晚上十點才結束。一斤太白酒也見了底,三大盤菜把三個人的肚子也填飽了,我倆包的餃子也不用煮了。小梅她爸就不到半斤的酒量,他到最後說話也有點吐字不清。這時候我的頭腦還比較清醒,就是覺得頭有點暈,我和小梅把老人扶到炕上後,替他脫掉上下衣並蓋好被子,小梅轉身收拾桌子,我慢慢的走進竈房裏從開水壺裏倒了一小碗開水後轉身走到炕邊,雙手寄到老人面前說道“叔您喝點開水解解酒,”老人慢慢坐起來接過水碗喝了幾口後,把水碗寄給我後,他高興的說“順平呀,你不光酒量好,喝起酒來也很爽快,我們山裏人就愛和你這樣的人喝酒,叔今天晚上這酒喝得高興極了。”我坐在炕邊邊喝水邊和他說些很有趣的話。

      方小梅趁她爸沒注意的情況下很快的把放在櫃子上的空藥瓶子挪到一個不容易比人看見的角落裏,讓後她走到炕邊大聲對她爸說“爸,晚上我和您睡到炕上,我想多陪您說說話,就讓順平睡到我那房子裏,您同意不同意”老人一聽忙說道“行行,晚上有我女兒在我身邊那好極了,你快帶順平去睡吧,小夥明天還要趕路呢。”小梅今天晚上好像已成爲我的結發妻子了,她把我領進她的房子後,先拉著電燈後就彎下腰鋪開被子了。她一邊鋪一邊對我說“呆會我給你端盆熱水把身子擦一擦腳洗淨後再上床,我這被子薄,你晚上睡的時候身子不敢亂翻。”

      還沒等她走出門,我拉住她的手高興的說道“我就不洗身,你陪我說會話。”她點點頭說聲“行”,我不解的問道“姐,你晚上爲啥讓我誰在你的床上,難道不怕我把你床子睡髒了?”她輕聲回答道“順平,你不懂,你剛喝了那麽多酒,全身現在都在發熱,就不能睡熱炕,如果睡在過于暖和的被窩裏,心髒會難受的,弄不好還會得病害紅眼的。”聽了這話我忙問道“姐,那大叔也喝了不少酒,他的身子就不怕嗎?”她又回答道“我爸才喝了多大一點,再說他也習慣了,你晚上千萬別出啥事,如果身體出個啥事,讓我一家心咋能安呢。”我輕輕一笑說“沒事,你不用爲我擔心。”

      她接下來說的話更讓我的激動不至。她用溫和的口氣對我說道“順平,你晚上表現的特別好,不光酒喝的好,話也說得很到位,真像個爺們,我們山裏人就喜歡像你這樣性格的人,你坐這我去給你倒一大杯子水,酒喝多了,到後半夜口會感覺幹的。”

      聽了她的話,我的心情激動極了,忙把她緊緊的抱在懷裏,用嘴在她臉上親了起來,她急忙用手推我並說道“順平,你別這樣,我去給你倒水。”這個時候我是不會放她走的,把她壓倒在床,就用手把她上身穿的粉紅色線衣向上拉去。

      這時候方小梅用雙手緊緊的抓住我的雙手求道“順平,姐求你了,你只摸摸我的胸部就行了,千萬別動我下身,晚上我堅決不同意你占有我,你如動我皮帶一下我就死給你看。我聽了她這話後忙松開了手,輕聲說道“姐,有你這句話我就滿足了,我剛才有點太激動了,你現在快去大房子,小心叔生你的氣。”她立起身動情的說“順平,你現在能克制住自己,已經很不錯了,請你諒解我現在不能讓你享受的太多,因爲我還在爲母親守著孝,下次如果咱兩單獨在一起,我一定會讓你好好享受享受。”我點點頭說“姐,我明白,你快過去睡吧”。

      待她走後,我也脫掉衣褲上了床,不大功夫,她端了一大杯水放在櫃子上說道“順平,姐把水給你放到櫃子上,如果口幹,你就起來喝幾口。”她又來到床邊用手給我把被子拉了拉並說“記住別亂翻。”隨後,她就熄了燈走出房門。方小梅給我端的這杯水真起了大作用,我睡到後半夜口感動渴的要死,拉著燈下了床一口氣就喝了多半杯。

      五月初三早上七點,當我穿好方小梅給我送來那身洗淨的衣服後走出大門時,只見天晴的特別好。藍藍的天空一絲白雲都沒有,我心情特別高興。我跑到小河邊用清清的河水把臉洗了洗就走到大場上慢慢的走動,好多吸一吸新鮮空氣。這時只聽到方小梅站大門外大聲呼喚著“劉順平,早晨那麽涼胡跑啥呢,快回來准備吃餃子”。小梅把昨天晚上和我包的那些生餃子護的特別好,當她把煮熟的餃子端到小飯桌上,我細瞧了瞧,只見碗裏的餃子一個都沒變形,顔色也很好,餡雖然是洋芋做成的,可是吃到口裏特別香。吃完餃子後,我對他們說道:“今天咱葛峪街道逢集,我也想去集上轉轉順便給家買一只簸箕,父女兩一聽也很高興同聲說道“行行,那你就坐中午一點那趟車回去。”小梅她爸在吃完餃子後,他在臨走的時候,很隨和的對我說道“順平,叔昨天晚上給你說的那些話,你今天回去一定要把實情告訴你家裏人,婚姻這是一個人的大事,大人都比你經的事多,一定要征求父母的同意,可別耍小孩子脾氣,自己就把事給拿了”,大人如果都沒意見,那你就收完麥子後在五月二十前後帶上一個家人上來提親。對我交代完了後對他女兒說“梅梅,你把鍋碗收拾完後就把順平帶上街買點燒紙陰票子再給平平送點錢,回來時走寺溝叫上你姐然後去你媽墳頭給她送點吃的東西和用的紙錢。”他說著說著就不由得落起淚來,聲音沙啞的說道“娃呀,你不知道呢,昨天晚上我都夢了好幾次你媽,她哭著告訴我都幾天沒吃東西了”。老人說完這些話後就走出家門向獅峰方向趕去。

      小梅在我們臨走的時候,她不光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還幫著把我也收拾了一下,讓我把褲穿的端端正正,皮帶都要扣在正中心並用手把襯子拉的平平的,最後還讓我用她的洗發精把頭洗了兩遍,再用一條幹毛巾替我把頭發擦幹淨,然後再一把木梳替我把頭發梳得順順的,我走到立櫃的鏡子瞧了瞧,大變了樣精神多了。走出她家不久,她對我說“順平,我現在也好多了,今天就不用鄭醫生家挂針了,咱不停就向葛峪街道走”我忙攔住她說“姐不行,今天的針你一定得挂,咱要治就徹底把病治好,你今天再不挂這針,我回咋能放下心呢”。她聽後笑著對我說“行,行我挂我挂”。

      鄭醫生見小梅病已好多了,他把藥量也減輕,今天只配了兩大瓶液,當他把針插好後笑著問小梅“梅梅你答應王家溝這小夥沒。他這次可在你家呆的時間夠長了,你就是塊冰磚也該溶化了,叔早就想吃你的喜糖了”小梅臉紅著回答“叔,沒答應讓他再等兩年”。鄭醫生聽了後哈哈大笑起來然後又對我說“小夥子,她不答應你你就住她家別走”。我輕輕的笑了一下說“叔,我不呆了,人家瞧不上我我就是呆上十年也不頂用,等她挂完針我就搭車回家了”。

      不到十點藥就下完了。鄭醫生把三天的藥費用算盤細算了算就對小梅說道“三天共計五十四元錢”。小梅有點不好意思說“叔,真對不住您,這藥錢還得先欠上,過上一個月才能給您開”。鄭醫生很爽快的說“行行,好娃呢你家的情況叔很清楚,這點錢娃你就別挂在心上”。見到這情景我忙把手伸進上衣口袋裏掏自己從家帶來那五十多元錢,沒想到上衣口袋空空的一文錢也沒,這下我真慌了,兩只手由不得在身上胡摸,心不由得著起急來,頭上也冒出了汗,眼神也不對勁了。方小梅笑著說道“順平,你咋了,心神不定的,走時間不早了到街道還得一個鍾頭呢。”鄭醫生見到我這個樣子笑著說“梅梅,人家小夥子給你家幹了那麽長那個時間的活,早上都舍不得給人家娃吃一碗飯,把人家娃餓的頭上出了汗。”

      走出鄭醫生家門後,我才想到身上那五十多元錢很可能我昨天下午洗衣服的時候把錢讓誰給沖走了。可是有一細想不可能讓誰給沖走了啊!以前好幾次都忘了把錢從衣服口袋掏出來就去小河裏去洗,結果口袋裏的錢也沒比水沖走,錢都是比手給挫爛了。這個時候我真犯起難來,這個方小梅腦子比自己靈活多了,這個時候可是最關鍵的時期,一句話說不好講全盤皆輸,說真話好還是說假話好呢?想來想去還是豁出去,還是實話實說,我劉順平長這麽大根被就不會說假話,想到這我忙對走在前面的方小梅說“姐,你停一下我要給你說件事”。

      我快步走到她面前很直接的說“姐,我也不知道咋搞的我把身上那五十多元錢給弄掉了。我就不去上街了,我就順大路朝回走,最多也就是用七八個鍾頭。”小梅看了看我就問道“你好好想一想錢是怎麽丟的?”我搖搖頭回答“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丟的,總是現在找不到了”。她又對我說“你用手在口袋裏再好好找一找”。我用手把上下衣服翻了個遍說道“沒有的”。她問我“你好好想一想你來的時候到地帶了多少錢,錢面都是多大,那些錢到底是多少張,我回去也好幫你找”。我邊走邊回答“我記得清清的來的時候身上裝了六張十元的面幣,坐車買票用了三元錢,人家賣票的給找了一張五元和兩張一元。我把它都裝在上衣的口袋裏,頭一天晚上我還見錢在口袋裏,也不知道是咋搞的,丟了就丟了吧,大不了走上幾個鍾頭的路是了”。

      方小梅從她褲子口袋裏掏出一些錢寄向我說“沒丟,昨天下午我洗衣服時候從你口袋裏掏出來了,你劉順平算得上是個誠實小夥子,不會說假話,這點我很高興,如果你用這次上來忘了帶錢,在山坡上鋤地把錢弄丟了,或者洗衣服時候錢讓水給沖走了,那咱倆這事也就到盡頭了,你以後也就不用上來提親了”。我接過錢後忙轉身准備向溝裏返回,方小梅這下急了,她把我胳膊死死的拽住大聲問道“你不去溝口走現在又想去那裏”?我回過頭對她說道“姐,我現在就去正醫生家把你這三天的藥錢給開了。剩下的三元我坐車費”。她用水汪汪的看著我語氣綿綿的說“順平你聽姐說,你家裏也不富裕,你肩木頭掙這錢也不容易,現在你家正是花錢的時期,這些錢雖然不多,可是買菜總夠了吧!你爲我家做的也夠多了,我們不能在接受你這份心意了”。她的話沒使我回頭,我把手從胳膊上拉了下來笑著說“姐沒事我家裏還有錢呢,藥錢欠的時間過長了,會誤人家事的”。說完我就轉身向回走,這下她急了大聲喊道“劉順平,你如果再向回返一步,我就從這塊一丈多高的崖上跳下去”。我忙返回身走到她跟前拉住她的胳膊說“好了好了,我聽你的不送了不送了,時間不早了咱快走。”

      這個葛峪鄉的集市,它在我們南河縣也是很有名氣的,這裏雖然處在縣城以南的秦峪深處,可是它地理占有很大的優勢,這裏緊挨著商州市的商縣和柞水縣,當我初次來趕這個集市的時候,它給我第一印象就是十分繁華,也十分熱鬧,我十分興奮的對方小梅說以前我也聽別人講過,你們街逢會人非常多,今天一見真是開了眼界,我可是頭一次來,你可要帶上我把這裏走個遍,不許落下一個角落,下次可再沒有像今天這麽好的機會了。方小梅笑著回答“行行只要你高興,我今天帶你走個遍。我可要提醒你一下,我們街上小偷也不少你可得注意你身上裝的那點錢”。我點點頭說“好我會小心的”。

      今天這個仿古型的街道,本來就很窄,再加上兩邊的商鋪爲了銷售他們的各種貨物,把貨都擺在鋪子外邊,街道顯得更窄了,再加上趕集的人相當多,人走在街上十分擁擠。這個集市上還出售好多我稱不上名字的貨物,我就好奇的問方小梅,她就一一說給我聽。這裏生意最好,圍的人最多的地方就數莾设F匠鋪子了,鋪子門外方有各種農具,可是山民們還不稱心,他們還讓鐵匠師傅親自打才滿意。天氣本來就熱,再看鐵鋪裏的師傅和徒弟們,他們比爐裏的火烤得汗流浃背,個個光著膀子掄起鐵錘把燒紅的鐵砸得叮當叮當響。

      當方小梅和我走出這條街的時候已是滿頭大汗,我們就在供銷社大門外的一棵大樹下乘起涼來,這時候只見有一個二十六七和兩個二十左右的女子從供銷社走了出來,她們穿的也很好,當她們見到方小梅顯得特別高興,小梅見到她們也很高興,她們都相互問候起來,我覺得和她們在一起有點不合適就轉身准備離開,這時那個二十左右的女子笑著呼我“王家溝的人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們也不會把你吃了”。那兩個也先後說“就是嘛,一個山外見過世面的人還怕和我們山裏女人在一起,羞臉這麽多”。聽她們這麽一說我又返了回去,紅著臉說“你們今天也趕集來了,家裏離街遠不遠”。她們回答“我們離街不到十裏,住在東河灣村。”

      這時沒想她們問了一件讓我十分爲難的問題,其中一個問我道“你在那裏上班,我小梅妹子怎麽這麽有眼力,能找到你這麽好的小夥子,我方圓幾十裏都知道小梅妹子這兩年裏是不會接受任何一個青年的求婚,你真有本事快給我們講一講你們是怎樣認識的”。面對著這三個穿戴很好的山裏女人我真不知怎樣回答她們,假話自己不會說,給她們說自己是個肩木頭的小梅的面臉怎麽受得了呢。小梅已看出我的心思,她顯得是非平靜,她搶先替我回答她們“英子姐,順平沒在那上班,他自二月到四月中旬一直在我們廟溝買木頭”。接下來她就把我們相識的詳細經過講給了她們,我從她們談話的口氣和神情上看,她們三人和小梅平時的關系肯定不錯,當她們聽小梅說了我家裏的實情後,都給足了我和小梅的情面了,她們笑著說“原來是做木頭生意的,怪不得腦子這麽靈活,你給我們講講你用啥手段把小梅給騙到手的”。

      面對她們奇怪的問話我只好用盡腦筋想盡法子回答“好嫂子呢,我啥手段也沒用,我第一次見到她就喜歡上了,我直接的對她說,方小姐,我要把你娶回家你同不同意,她笑著點頭答應了我”。她們聽後都開心笑了,那個年紀最小的女子又問道“你在別騙我們了,你不知道都幫我小梅姐家幹了多少活,種包谷鋤洋芋,掃地提水還燒鍋,到晚上還要給小梅姐端洗腳水”。聽了這話後我笑著對她說“妹子你真說錯了,我在她家這十天裏,她把我照顧得很好,一天讓我什麽都不幹,每天三頓吃的比過年的時候吃的還好”。小梅站在一邊只是紅著臉一句話都不說。一個身材稍胖年齡稍大的又對我說“唉你騙誰呢,我小梅妹子剛才給我們說,她家這段時間不知道從那裏跑來了一頭牲口,肚子特別大,一天要吃幾大籠青草,害得她一天三響都去山上割草,她這段時間煩透了,今天把它拉到集上見錢就賣”。聽了這話就連小梅也止不住的笑了。面對這個精明的婦人我神情很自然的對她說“嫂子,你今天真說了句實話,咱山裏長得草很適合給嫂子你,現在一盒減肥藥最低也得百十塊,你一天吃上一把草就不用花錢買減肥藥了”。小梅聽了我的話忙阻止道“順平不敢胡說,咱倆得稱她爲表嫂”。她們三個聽了後都笑出了眼淚,我忙向她道歉“嫂子別上心都是開玩笑呢。”她們三個在分手的時候先後對我說道“我們東河灣木頭也不少,你以後也常來我們村”。

      她們三個走後,小梅就領上我繼續向東走去,走過鄉政府不遠就是牲口交易市場,這個市場處在一條大約五米多寬的石子路兩邊。各種畜家都有,買賣的人都把石子路都擠滿了,來這裏賣豬仔的山民都是用架子拉著,賣者和買者的討價還價聲和豬仔的尖叫聲吵得人耳朵都嗡嗡直響,小梅不太喜歡在這種地閑轉,她站一個比較安甯的路邊對我說“順平,你原轉就轉吧,我在這裏等你”。我點了點頭就向人群中走去。這個牲口市場有一點我很好奇,就是山民所賣的牛和豬和山外人養的區別很大。他們養的牛都不太大,而且牛的毛色都發黃。豬不管大小都是黑顔色,像這種黑顔色的豬,山外早已絕了種。還有他們趕的那些羊,可能長期吃不上麥麸,個小皮粗毛不順。市場我走了有一半我就不向盡頭走了,快轉身向小梅站的那裏返去。

      小梅見到我問道“才轉了多大功夫就回來了”。我搖了搖頭對她說道“沒啥看頭,咱到別處去轉”。就在我倆向回返不久,從東駛來一輛中型柴油三輪車,並發出“嘟嘟”的響聲,我忙回頭一瞧只見車上坐著三個人,他們原是宋村幾個牲口販子,都是臨村人,也很熟悉他們年齡都是三十歲左右的成年人,一人名爲宋濤,一人名爲宋新軍,一人名爲宋小超,他們三人經常在一起合夥做牛羊生意,我雖然和他們認識,可是我不喜歡和他們說話,他們這些年因頭腦靈活生意做得相當好,手裏有了錢說話口氣相當橫,根本就瞧不起像我這種實誠人。今天他三人真是出了奇,以前見了我後理都不想理,今天見了我後顯得格外親熱,他們把三輪車停在大路邊大聲招呼道“哎呀,王家溝的劉順平,你怎麽今天也來這裏了”。我笑著回答“怎麽只許你三位大哥來,就不許我們來”小梅見到他們也有點不好意思,她忙走到一個較遠的地方等我。

      今天宋村這三個人就沒存好心,他們已看出我和小梅正在熱戀,所以有意讓我在小梅面前丟臉面,那個鬼點子最多的宋新軍看見方小梅後大聲說道“哎,廟溝村方志傑的二女子今天見了哥有啥不好意思的,還站得那麽遠,你們山裏女娃真沒見過世面,見了山外人就怕成那樣了,我們又不吃人”。宋新軍的話剛落地,宋濤和宋小超緊接著也用同樣的口氣對小梅說。小梅必定是個心想比較單純的山區姑娘,她根本從表面上還認不清一個人真面目,結果她真入了他們三個的套,她快步走到我們面前口氣變得硬了對他們說“你們山外人有啥好怕的,我來了你們還能把我給吃了不成”。他們都哈哈大笑。宋新軍笑著問小梅“我在去年初去了好幾次你家,好話給你家裏人都說盡了,讓你父母同意把你賣到我隊上,可是你家人就是不同意,原來你早就和劉順平相好了,他能給你家出幾仟塊錢的財禮,他一個肩木頭的一天能掙幾個錢,你瞧瞧我車上裝的這三十個羊,晚上把它拉到西安,一個羊最少掙十幾塊,頂他劉順平肩兩次木頭”。他話一落地,宋濤忙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個厚厚的皮錢包並打開讓我和小梅看,他口氣很大的說“劉順平,我這裏裝的這些錢你小夥子一年也掙不到,快別肩木頭了,借錢也買輛三輪車和我們一塊做生意”。面對他們的嘲笑,我心情特別難受,一時難以想得出對付他們的話語,只能強裝笑臉點頭稱是。

      小梅這時已把他們認清了,她用了幾句非常堅定的話語把他們給壓下去使他們變得無話可說,小梅對他們說道“三個大哥你們也不能這樣欺負順平,你們今天有意讓順平在我面前丟面子,順平就是沒本事,可是他人實在,我方小梅這輩子就認定他了,他就是拿不出一分錢的財禮我也願意嫁給他”。他們聽了小梅的話後都厚著臉皮說“妹子都是玩笑話,別往心裏去”。說完就開起三輪車快速離去。他們雖然已離去,可是他們說的那些話就像寒冬臘月一個人吃了根冰棍,冰的我直發抖。心情一直難以平靜,小梅看到我心情很低落,她安慰了我,好大功夫才使我開心了。她又領上我去最後一個集市,那就是各種竹木農具和各種山貨還有多種藥材。

      這個市場設在初級中學圍牆東邊的一片空地上,這裏也比較繁華,竹子用具有大小篩子和形狀不一的大籠小籠,木頭制品就是長短不等的案板和扁擔胚子。山貨有核桃和板栗,藥材也有好幾種呢,我都稱不出它的名字。除了這些還有好多農婦把自家種的各種蔬菜也用擔子挑到這裏來出售,還有好多山民自家地裏産的黃豆和洋芋也用車子拉到這裏來出出售,來這裏收山貨和藥材的販子特別多,好多人都是外地人,他們都是騎著摩托來這裏。轉了會我想找廁所上忙向小梅說“姐,這裏哪有廁所,我要方便一下”。小梅紅著臉說“你跟我上去,我和你一樣,也想方便”。出了廁所小梅對我說“順平,你不是想買個簸箕,我現在就帶上你去,那裏一去你今天就算是把我們葛峪鄉這個集會全已轉了。

      卖簸箕这块地方,离乡政府和学校比较近,出售簸箕的山民都是上了岁数的老头。其中也有几位老妇。大小簸箕都有,有毛条子编的,也有用剥了皮的木条编成的。当小梅和我走到东边一位卖簸箕的一老头摊位之前时,只听小梅高兴地叫道“姨夫您今天也来卖簸箕”。老头高兴的说“梅梅你也来了,你爸这段时间身体好不好”。小梅点点头回答“好着呢,我姨妈今天来没来,我好想她”。老头回答“她来了,刚去供销社了”。老头用好奇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就问小梅“梅梅这小伙子是那里人,我怎么没见过呢?”小梅红着脸回答“姨伯他叫顺平,我们已认识了两个多月”老头又直接的问道“他是不是你对象,家在什么地方”小梅点点头回答“他家在 山乡王家沟我们还没订亲呢。”她又忙对我说道“顺平快称姨伯”我忙点头说“姨伯您好”。老头高兴的对我说“小伙一看就是个实在娃,我小梅可有眼力”。就在这时小梅的姨妈手拎一提包走到我们跟前,她见到小梅十分亲热,俩人相互问候后,姨妈问小梅“初一那天你们给你妈坟头烧没烧纸,三期很重要,可马虎不得?”小梅听了后,忍不住落了泪,她就那天发生的事如是说给了她,她听后十分严肃的说“今天你去纸活店给你妈买一身衣服,再买些阴票子和几斤水果,下午早点回去去坟头给你妈把衣服和水果送去,我连住两个晚上都梦见你妈了,她身上穿的都是烂衣服,饿得都说不出话”小梅忙点头答应。

      當小梅給她姨媽說了我和她的情況,她姨媽用十分關切的語氣對小梅說“梅梅,你今年也不小了,咱山裏像你這麽大歲數的姑娘大多數都已當上了母親,姨媽也整操著你的婚事,現在都提倡婚姻自由,可是你以前在個人的事上走過彎路吃過大虧,這次你可一定要想好別感情用事”。小梅點點頭對她說“姨媽,順平我已觀察了好長時間,他雖然長相和穿戴都一般,可是他人實在,他在這三個月裏給我家幫了不少忙,我家裏都同意我和他在一起,他今天回去收完麥子後等我媽過了五期就上來提親,五月下旬我們先把婚訂下來”。她姨媽聽了後連連點頭。當兩位老人聽小梅講我家急需要買一個簸箕,他們分文未收就送給我一個質量特別好的用毛條子編成的簸箕,我忙說了幾聲感謝話語後就和小梅去初級中學找她弟弟。

      我們還沒走到學校大門的時候就聽到一震電鈴聲,不大功夫學生就從學校擁了出來。方小平見到他姐,高興的忙拉住他姐的手說“二姐都十幾天沒見你和爸了,真想你們”。小梅也高興地說道“我們也很想你,這段時間功課一定很累吧,老師抓得嚴不嚴,天已長了你一天要吃好,別餓肚子”。小平回答“老師抓的可嚴了,一到晚上我們三年級學生都要補課到晚上十點”。小梅拉住她弟弟的手紅著臉說“平平,你順平哥這段時間可給咱家幫了大忙,前天姐得了病是他精心照顧了一晚上,他以後就是你二姐夫,這個月下旬姐就和他訂婚”。方小平聽後忙轉過身拉住我的手激動的說“順平哥,那真是太好了,以後你就是我的二姐夫,我姐以前在感情上吃過大虧,你可以後要好好待她,別再讓她傷心了”。我點點頭說“你一定要爲家裏人爭氣,有沒有保證在下個月考上縣北關中學”。小平很有信心的說“沒問題我一定能考上北關中學”。我笑著說“你真是好樣的,咱這可憐家庭的娃只有把書念成才有出路,在別像哥這樣書沒念好,到頭來只有下苦出力,你給我說說以後考什麽大學,大學畢業准備幹什麽”。他回答“順平哥,我自小就想當一名醫生,所以我念完高中就報考醫科大學”。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好好,哥相信你一定會如願的”。

      方小梅在我和小平談完話後又問她弟弟“平平,你身上還有沒錢,姐今天再給你貳拾元”。說完她就把手伸向衫子口袋,當她手伸到口袋的時候,她臉刷一下變了色,口裏大叫了一聲“媽呀,我口袋裏的錢怎麽不見了,這可不得了,壹佰多塊錢呢”。說完她忙把上衣口袋內的花色皮翻上外面,只見口袋已比小偷用刀子劃了一道十公分左右的長口子,錢就是從那裏比掏走了。我和小平同聲問道“你別著急在別的口袋再找找”小梅哭喪著臉,用手在身上所有的口袋上摸了一遍,流著淚說“我在家的時候一直把錢就裝在這個衣服的口袋裏,衣服一直放在立櫃裏,今天來的時候我還用手摸了摸,錢都在呢,我還有一個扣針把口袋上口扣得緊緊的,那挨千刀的小偷手怎麽那麽精呢?”小梅這個時候就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來,這時候我忙用手在自己上衣口袋上摸了摸,自己今天還算幸運,那五十幾塊錢還在口袋裏。

      我和方小平也慌了神,不知該怎麽辦,只是蹲下來極力相勸著她,小平也跟上他姐哭著勸道“姐,錢已丟了,你就別傷心了,等我放了暑假和你一起上山采藥賣”。小梅抱住她弟弟邊哭邊訴道“平平,這些錢都是爲送咱媽待客爸借人家的,這些錢可是咱三四個月米面油錢啊,你讓姐回去可怎麽向咱爸交待”。就在這個時候從四面圍來好多山民,他們中有兩個先後說道“咱街上小偷也太多了,上一集我們就比他們掏過錢”。衆人都在勸著小梅,學校上課的鈴聲也響了,小梅也止住了哭勸著她弟弟別操著她的心,快回學校去。小平在臨走的時候忙對我說“順平哥,你可多勸勸我姐,千萬別出個啥事”。我點頭說“你快去吧,你姐不會有事”。這些人群中有位幹部模樣的中年對小梅說道“姑娘你別難過,現在快去咱鄉政府,咱派出所的王所長今天親自來集市執勤,你們去報個案,說不定王所長還會幫你們把錢找回來”。我和小梅忙說了聲“謝謝”後急忙向鄉政府趕去。

      當我倆趕到鄉政府的時候,那位穿著警服的中年王所長正准備坐上三輪摩托車離去。他聽到小梅的哭訴後也顯得很無耐的說“姑娘,我也很同情你的苦處,可是我們現在也沒辦法幫你找呀!咱街上每到三,六,九這日子,街上的小偷就是不少,可他們都是外地流串到咱這裏來的,手段相當高明,咱所裏警員少實在是拿他們沒辦法,你別太傷心這些錢也不算多,前幾集還有人丟過上千元呢,以後無論是去那裏都要把錢裝好千萬不能大意。”說完他就坐上三輪摩托駛出鄉政府。

      唯一的一線希望也徹底破滅了,小梅精神也崩潰了,她走出鄉政府後坐在一個角落裏雙手捂住臉低聲哭了起來。這時候我心和她一樣難受著急。時間已是吃中午飯的時候,集已散了,街上行人也越來越少。自己細想了想這個時候自己絕對不能離開她,自己得想盡一切辦法安慰她幫助她。想到這裏自己忙蹲在她身旁輕輕說“姐別傷心你身體病剛好,錢已丟了也追不回來了,今天都怪我,都是沒操心只顧讓你領我到處瞎轉,咱現在快點把該買的東西都買好,時間已不早了,還要往回趕呢。”她聽到我的話後,氣哄哄的對我說“你煩不煩,錢都讓小偷給掏光了,那什麽買東西,我現在不需要你同情,你快去車站坐車回你家去”。我聽後忙安慰她“姐你現在這樣子我不放心走,你如果想趕我走你就得先用我身上的錢把急需的東西買齊”。方小梅必定是已成年的女性,她經過我的勸說下恢複了理智,她起身把我帶到一家紙活店,挑選了一身做工精細的紙衣服和一雙紙鞋,還有紙陰票子和供祭品。這些東西店主人共收了我貳拾元。

      出了紙活店她看了我一眼後輕輕的說“時間不早了,你不敢再多呆了,快去街西頭班車就在那裏上人呢。”我有點不解的問她“姐,你只買這些那怎麽能行呢?家裏面和米都完了,你今天不把這些東西買回去,你和叔吃什麽呢?平平每天在學校還得從家裏拿馍呢,’她聽了我說的這些話後用水汪汪的眼光看著我語氣綿綿的說;‘順平,你受的這些都是實情,我回去到姐姐家借上點錢過兩天就來借上賣袋面和米,你就放心現在快去搭車,再晚了車就發了,”時間對我兩來講都很緊,我想了想她家的現狀要比我回家收麥子緊要的多,自己今天不回家明天早上坐車回也可以,可是今天她如不把面和米買回去,她和家裏就要挨餓了。自己忙對她說:“你現在就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來。”不等他點頭我就轉身向街上一糧油店跑去。

      我在街上一糧油店用三十元錢買了一袋五十斤重的精白面粉和十斤小袋米後看,讓糧油店老板把這一大一小裝在一條大的編織袋裏急忙返回她身邊,她見後有點生氣的說;“順平,你買這麽多我怎麽背的動呢?”我安慰和勸說了一番,他才同意讓我背上面和米送到她家,這時候已是下午四點多,我也感肚子餓了看,我向她提出先去找個飯館吃碗面再動身走,小梅輕輕說:“順平,你身上的錢不多了,明天還要坐車呢,這頓飯咱就別吃了,咱走近路到寺坡我姐家吃頓飯。”我點頭同意。

      從寺坡到方小梅她家這段路我以前也走過好幾次,路雖然近可是只是一條又窄又陡的小道,小梅因丟了錢心情不好,走得相當慢,她雙手只提那些紙衣服和簸箕可上起坡來已是滿頭大汗氣喘籲籲,我雖然是個二十二歲的男子,可是因肚子饑餓再加上肩背六十斤重的米和面走起來也相當費力。自己走上一段就得放下,又返回去幫她拿上簸箕使他輕松些。

      一位才失去母親又遭受各種打擊的弱女子今天見到自己的親姐後心情特別激動,方小梅撲到姐姐的懷中淚流不止把這幾天發生的一切全訴給姐姐。方小雲安慰和勸導自己的妹妹。待小梅情緒穩定後,她起身給我和小梅倒了兩杯水後動情的對我說:“順平,這幾天多虧你了,你不光幫我家幹了那麽多活,還救了小梅,今天又花了這麽多錢替我家買了這麽多面和米,我現在替我全家感謝你”。我邊喝說邊笑著說:“姐,咱們都是窮人,誰家都有遇過難處,我做的都是小事你們就不必挂在心上,困難都是暫時的,以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方小雲聽了我這話後,高興地說;‘我家梅梅今年能遇到你真是她的福分,你以後就是我的親妹夫了,現在你兩就歇著,我馬上就做飯。”

      我們吃過飯後已是下午六點多鍾,方小雲鎖好家門領上六七歲的兒子一同快速的向家趕去,姐妹倆都是一個心情都想在天黑之前趕到母親的墳前,給已去世的親人送身衣服和紙錢。有了方小雲幫忙,拿東西再加上吃飽了飯,我的精神特別足看,背上那袋五十斤重的面粉一路在前一口氣就從寺坡三組走到小梅她母親墳前。

      山裏和我們山外都一樣,在給去世的親人墳墓點燃紙錢的時候都講究男孝子用火柴點燃,這個時候只有這個小男孩替代他舅舅了,方小雲輕輕的對兒子說:“濤濤你用火柴給外婆把燒紙和陰票子點燃,外婆就會在天堂祝你學習進步,身體健康。”當這個小濤濤點燃後跪下磕了三個頭後有大聲說道:“外婆您在那邊過的好嗎?這段時間我們都很想您,我幾個晚上都夢見您了,您放心濤濤會聽爸媽的話,會好好學習等外公老了,我會把他接到我家裏……。小濤濤這些話感動的我都止不住流出了淚。

      待墳前那些紙衣服和紙錢都燃光後,方家姐妹慢慢的走到墳墓兩邊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哭的最傷心的那還是方小梅,天已經快黑了,我和這個小男孩先把方小雲勸了起來,她擦幹眼淚後和兒子一塊又把方小梅從地上勸了起來,這個時候沒想到方小雲給我出了一個讓我非常爲難的事情,她輕輕地對我說:“順平,你和小梅這事已經快成了,只要你們是真心的,過段時間就把婚先定下來,年底她就是你劉家的人了,我媽在世的時候最放心不下心的就是梅梅的婚事,現在你就在她墳頭說幾句貼心的話讓她老人家也高興高興,”我一聽忙搖頭說:“姐我最笨不會說話你就別爲難我了。”還沒等方小雲說話,一旁的方小梅走到我面前有點不高興的對我說:“劉順平,你狗東西今天如果不在我媽墳頭說幾句話,咱倆這事就黃了,你現在就回你王家溝去,都二十幾歲的人了,臉面就這麽薄,想成事還不想低頭,”我走到老人的墳前直直的站立著說:“嬸,那次都怪我走得太慢了沒有及時把您送到醫院,使您過早的離開親人,您在也看到了,我是真心對小梅的,我不嫌她大我兩歲,我這輩子會用自己的生命呵護她的,決不讓她在我家受半點委屈,雖然我現在沒啥本事是個肩木頭的,可是我以後一定會努力的,會盡最大力量過好日子,您老就在那放寬心。”待我說完後,小梅站墳前語氣綿綿的說:“媽,女兒長大了,你放心這次女兒不會認錯人,順平雖然長得不很好,人有點黑也沒啥手藝,可是他人實在,這段時間他幫咱家幹了不少活,前兩天我被雨淋了病,他把我從山上背回家,又請來醫生,整整守了我一晚上,今天我上集錢被小偷給掏了,。是他用自己的錢給家裏買了袋面和米,媽女兒會珍惜這次機會的,讓他回家收完麥子就來咱家提親,到年底我就和他結婚,現在就是有一件事讓我實在放心不下,那就是我走了,我爸怎麽辦,把他老人家丟在家裏我心裏真難受。

      方小雲走到墳頭接住說;“媽,您放心只要梅梅找到知心人,就了卻了咱一家人的心願,她年底走了,爸有我呢,我會時常來家裏照管他的。”方小雲說完這兩句話後,忙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錢遞到我面前說:“順平,你把這五十元錢收下,你幫了我家這麽多忙看,我們不能讓你用錢買面和米,家裏收麥子正需要錢呢。”我忙把她手推了回去並說:“姐你就別客氣了,你家裏也不富裕,姐夫在外幹活掙點錢也不容易,這錢你還是留下吧,我這兩個多月肩木頭也掙了點錢,家裏還有貳佰多元。”方小雲見我執意不收,最後交給小梅貳拾元錢然後對我和小梅說:“天也黑了,我家沒人我也不去家了,你兩也折騰一天快回去吧,爸肯定在家等著呢”。說完忙打手電筒領著孩子忙向寺坡返去。

      當我和小梅返回她家門東小路時,碰到小梅她大媽,老人家見到小梅後很著急的問道:“梅梅怎麽這麽晚才回來,給你媽墳上燒紙了沒?”小梅點了點頭回答“大媽,我和姐剛才都一同給我媽送了身衣服和一些錢”。老人聽點點頭又說“燒了就好,你爸讓人捎話給你,他今天晚上回不來了,讓你別等他了早點關好門早點休息”。當我聽到這個消息後忙對老人說“大媽,我叔今晚不在家,你就陪小梅睡一晚,有您陪著她才能睡得踏實”。老人聽到後笑著說“娃呀,大媽早已看出你是好娃,對我梅梅是真心,你不會欺負我梅梅的,我梅梅遲早就是你的人,你晚上就睡在火炕上,一定要護好她”。老人說完就轉身回家。

      下午在小梅她姐吃那碗面還沒消化過,我拒絕了方小梅要動身做晚飯。我心裏十分清楚她晚上要用熱水擦身子,沒等她動手,我就先動起手燒好了半鍋熱水,自己先洗了上身,最後又把腳用熱水泡了幾分鍾,然後洗淨擦幹上了炕。這一整天的折騰和奔波使我十分疲乏,躺在炕上不久衫子和褲子都沒脫就蓋上被子呼呼沈睡不知不覺進入夢鄉。

      初四這天一大早,也是我即將離開方小梅進入倒計時了。她早早起來動身做了兩大碗雞蛋面,她特別給我碗裏剩了兩個荷包蛋,我邊吃邊開玩笑的說“今天我終于吃到我媳婦做的荷包蛋了,姐也就說你已正式承認我這個女婿了”。她邊吃邊笑著說“貧嘴,你來了十多天,整天忙個不停,今天要走了,也應該做碗雞蛋面讓你吃”。方小梅在我走的時候再三說道“記住收完麥子五月下旬就和家人上來提親,別忘了買一瓶好點的酒,天熱幹活別累著”。我最後對她說“姐,你一天和叔一定要吃好,別舍不得整天吃包谷糁子和洋芋,一定讓我下次來的時候你變成另外一個樣子”。她笑著問道“你想讓我變成什麽樣子?”我回答她“下次來我想看到一個臉又圓又白,胸部鼓得起起的,下體的屁股變得肥大肥大的小梅姐”。她臉刷的紅了起來,用手恨恨的拍了我一下說“狗東西討厭死了,時間不早了,姐也不留你,把簸箕提好走慢點”。我一把抱住她重重的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提上簸箕大步向山口走去。

      本文標題:我和一個女人的故事(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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